張硯辭的呼吸越來越急促，他能覺到生命正在一點點從里流失，像指間的沙子，怎麼抓都抓不住。

他用盡最後一力氣，從懷裡掏出一把小小的銅鑰匙，塞進蘇晚的手裡：“小屋的地窖……用這個鑰匙打開，裡面有我給你做的新琴，比你現在的琴好彈，還有……還有你吃的餞，我買了很多，夠你吃很久了。”

他的聲音越來越弱，眼神卻死死盯着蘇晚的臉，像是想把的樣子刻在靈魂里，“晚晚，答應我……好好活着，別為我難過，別為我停留，找個……找個比我好的人，好好照顧你，陪你看太，陪你聽琴……”

“我不！”蘇晚拚命搖頭，把臉埋在張硯辭的頸窩裡，淚水浸了他的襟，“我只要你！張硯辭，你回來！你給我回來！我不要別人，我只要你！”

張硯辭的手慢慢垂了下去，落在冰冷的地面上，他的眼睛還睜着，裡面映着蘇晚的臉，帶着一滿足的溫。

最後一口氣吐出來時，他的輕輕了，聲音輕得像一縷煙，卻清晰地落在蘇晚的耳朵里：“照顧好你自己。”

然後，他的頭歪了下去，徹底沒了呼吸。

“張硯辭！”蘇晚抱着他冰冷的，撕心裂肺地哭喊，聲音穿了小屋的屋頂，傳到外面的雨巷裡，與雨聲織在一起。

的手指抓着張硯辭的襟，指甲幾乎要嵌進他的里，卻再也覺不到他的溫度。

晚晚站在門口，眼淚也掉得稀里嘩啦，抱着小貓，把臉埋在小貓的里，不敢再看裡面的場景。

林硯的眼眶也紅了，他別過頭，看向窗外的雨——雨還在下，柳葉垂在水面上，像在為這場離別哀悼。

他想起阿瑤走的時候，也是這樣，明明有很多話想說，卻一句都說不出來，只能眼睜睜看着死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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