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剛想衝過去，就聽見小屋裡傳來蘇晚的聲音，帶着點剛睡醒的迷茫，還有一不易察覺的期待：“硯辭？是你嗎？你怎麼來了？你不是說……再也不想見我了嗎？”

然後是短暫的沉默，只有雨打屋頂的“沙沙”聲，接着是“咚”的一聲悶響，像是有人被重擊中，重重倒在地上。

“蘇姐姐！”晚晚急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，掙扎着要衝出去，卻被林硯死死按住肩膀。

“再等等！”林硯的手心全是汗，他知道現在衝進去太冒險——一旦被打斷，不僅張硯辭會出事，蘇晚也可能被法反噬，“紅姑娘，你能不能再試試？看看蘇姑娘有沒有事？”

紅凝閉上眼睛，指尖凝聚出一縷極淡的魔氣，像一細針，試圖穿門板的隙。

可剛到門板，那縷魔氣就像被燒着的棉絮，瞬間了回來——門板後面似乎有一層無形的屏障，帶着屏蔽一切知的力量，比見過的任何法都詭異。

“不行，屏蔽的力量太強了，我只能覺到蘇姑娘的氣息很弱，應該是被打暈了，沒有生命危險。張硯辭的氣息……很不穩定。”

就在這時，小屋的窗戶突然出淡淡的金，從窗紙的隙里溢出來，落在外面的積水裡，像撒了一把碎金。

張硯辭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，帶着明顯的痛苦，每一個字都像從牙裡出來的，卻着一豁出去的決絕：“林公子，我知道你們在外面。別進來，也別阻止我——這是我唯一能為晚晚做的事。”

林硯愣住了，他沒想到張硯辭早就發現了他們。

他猶豫了一下，還是鬆開晚晚的手，一步步走到小屋門口，雨水順着他的發梢往下滴，砸在門階上的青石板上，濺起小小的水花。

“張公子，你手裡的是，對不對？你想拿自己的命換蘇姑娘的眼睛？那麼你，就算一輩子看不見，也不會願意你為死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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