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拿着這錠銀子，以後別再出現在鎮上，更別再彈這破琴。你一個瞎子，彈得再好，也沒人會真的聽，不過是可憐你罷了。”

周圍的客人竊竊私語起來，有人皺着眉說“這張公子也太過分了，蘇姑娘彈得好的”。

也有人附和“話也不能這麼說，人家張公子肯給銀子，已經是仁至義盡了，一個瞎子，留在鎮上也是拖累”。

晚晚聽得眼睛都紅了，掙林硯的手就想衝過去，卻被林硯一把拉住。

“別衝。”林硯小聲說，他看着張公子的眼睛，那裡面除了刻薄，似乎還藏着別的東西，像被烏雲遮住的月亮，看不見，卻約能覺到一暖意。

紅凝也微微頷首，注意到張公子的指尖在抖，握着摺扇的手也攥得很，不像是真的想辱蘇晚。

蘇晚的臉白得像紙，慢慢出手，索着去推那錠銀子，聲音帶着倔強：“張公子，我不要你的銀子。我靠彈琴賺錢，不丟人。我彈的曲子，也不是為了讓人可憐。”

“不丟人？”張公子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，俯湊到蘇晚耳邊，聲音得很低，卻故意讓周圍的人都能聽見。

“一個連太都看不見、連花是什麼都不知道的瞎子，靠別人扔的銅板過活，還說不丟人？我要是你，早就找個沒人的地方躲起來，別出來礙眼。”

蘇晚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，砸在琴弦上，暈開一小片水漬。

猛地站起，懷裡的七弦琴差點掉在地上，慌忙抱住，索着拿起桌上的陶碗，跌跌撞撞地往茶館外走。

的背影很單薄，像一片被風吹得快要折斷的蘆葦，每走一步，都像是在耗盡全的力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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