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萬層珠_第272章 百花閨房訴離意,雙休破境盼歸程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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傳訊百花間,相逢喜淚潸。

濃催境破,別意滿關山。

百花宗的晨還凝在芍藥花瓣上,滾出細碎的。蘇握着雕花玉鋤,正蹲在葯圃里給一株含苞的 “凝魂草” 培土,指尖剛潤的泥土,腰間系著的傳訊玉符突然泛起暖,像揣了顆小太連忙蹭掉手上的泥屑,指尖碎玉符 —— 何生的聲音裹着輕淺笑意,順着靈力鑽進耳朵:“兒師姐,我這就去百花宗看你,一炷香後便到。”

“何生弟弟!” 蘇的心跳猛地了一拍,玉鋤 “噹啷” 掉在草葉上。顧不上撿,提着襦下擺往閨房跑,路過廊下那叢開得正盛的牡丹時,連平日里最掐一朵別在發間的習慣都忘了。回到房間,櫃里翻了半盞茶的功夫,才找出那件淡的襦 —— 是去年何生從萬寶閣帶回來的,領口綉着極小的百花紋,針腳細得像蛛總捨不得穿,只在月圓夜拿出來

指尖飛快地梳順長發,綰簡單的雙環髻,又對着菱花鏡蘸了點胭脂,輕輕掃在臉頰上。鏡中的姑娘眼尾泛紅,角綳不住地往上揚,連耳垂都。剛收拾妥當,院外就傳來弟子怯生生的通報:“蘇師姐,何先生到山門了!”

幾乎是踩着擺跑出去的,剛轉過月門,就看見何生站在一片芍藥花叢前。他穿了件月白長衫,腰間系著墨玉腰帶,晨落在他發梢,染出一層淡金的絨邊。他見跑來,眼底瞬間漾開笑意,快步上前手扶住:“兒師姐,慢點跑,當心腳下的石子。”

“何生弟弟,你可算來了!” 蘇的指尖抓住他的手腕,溫熱的順着指尖往心口竄,話沒說完,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珠子,砸在他的長衫上,暈開一小片痕。自上次何生去赤玄,已有快差不多半個月沒見他,思念的人總覺得時間漫長,夜裡總對着他留下的那枚 “護靈符” 發獃,連煉丹時都能錯把硃砂當了雄黃。

“哭什麼,我這不是來了嘛。” 何生笑着從袖中出一方絹帕,上面綉着極小的竹紋 —— 是蘇清月給他的,他一直帶在上。蘇接過絹帕,眼淚的作卻越來越急,最後索手抱住他的腰,把臉埋在他的襟里,聲音悶得發:“我怕你跟上次一樣,去了赤玄就好久不回,連傳訊符都沒個准信。”

“傻師姐。” 何生抬手輕輕的長發,指腹蹭過發間的絨發,聲音放得極,“這次我來,就是想好好陪你說說話,把欠你的都補上。”

兩人並肩往宗門正廳走,剛踏上石階,就看見柳如煙站在廊下。穿了件淡紫道袍,領口綉着暗紋,手中握着一柄羊脂玉如意,鬢邊別著朵剛摘的紫菀,花瓣上還沾着晨。見何生進來,眼底閃過一亮意,像星火落在水裡,卻又很快下去,只走上前微微欠:“何先生大駕臨,百花宗蓬蓽生輝。”

“柳宗主客氣了,數日不見你越來越漂亮了。” 何生拱手回禮,目掃過泛紅的耳尖 —— 他怎會不知柳如煙的心意?上次他幫百花宗擋下黑風寨的修士時,看他的眼神,就像含了水的月亮。可眼下離別在即,他不願再添牽挂,只能裝作沒看見。

柳如煙看着蘇挽着何生的手臂,指尖悄悄攥了玉如意,指節泛出青白。着心頭的酸,笑着引兩人往廳里走:“我已讓膳房備了宴席,都是吃的菜,還有去年釀的‘百花酒’,埋在桂花樹下存了半年,今日正好開封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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