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禹在下墜中睜開眼，旋渦的水流像刀子一樣刮過皮。他抬手擋住臉，另一隻手死死攥着那把短刃。火已經暗了，但掌心還能覺到一溫熱。前方秦昭月的影越來越遠，的頭髮散開，在水中飄，一隻手還抓着鎮魔鎖的鏈環。

他咬牙催靈力，額間青木冠微微亮起。藤蔓從指尖延而出，纏住一塊被吸進漩渦的礁石。他借力往前甩，同時將短刃進腰帶，雙手結印。一道青劍氣凝聚形，直鎮魔鎖中部。

劍氣撞上鎖鏈的瞬間，發出一聲脆響。鎖鏈表面泛起黑霧，劍氣像是到滾水的冰塊，迅速崩解。青禹眉頭一皺，他知道這鎖已經被魔氣徹底侵蝕，普通的木系靈技本破不開。

可他不能停。

他再次調劍種之力，這一次把殘存的《殘劍訣》意念融其中。青金織的劍氣再度型，比之前更凝實。他擲出劍氣的同時，腳下一蹬礁石，整個人向前衝去。

劍氣命中鎖鏈同一位置。這次鎖鏈僵了一下，鏈條轉的速度慢了下來。秦昭月的不再繼續下沉，轉過頭，看見青禹正朝撲來。

“別過來！”喊了一聲，聲音被水流攪得模糊。

青禹沒聽。他手去抓的手腕，差了半尺距離。就在這時，季寒山站在旋渦邊緣冷笑起來。他左手着控訣最後一頁紙，右手魔骨高舉，口中念出一段咒語。

紙頁燃燒，化作灰燼。一濃烈的魔氣從他掌心湧出，迅速凝聚一頭巨虎的模樣。那虎通漆黑，雙眼空，四肢踏着黑焰，張發出無聲咆哮。

魔氣噬金虎轉撲向青禹。

青禹立刻收回藤蔓，橫移避讓。虎爪着他肩膀掃過，帶起一陣霧。他忍痛翻後躍，背靠礁石穩住形。那虎沒有追擊，而是繞了個弧線，又了過來。

他盯着它的眼睛，忽然覺得不對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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