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禹的手還按在殘劍柄上，指節因用力而泛白。石門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，每一步都像踩在心口，沉得讓人不過氣。他沒有回頭，只是將背上的小七往石柱後挪了半寸，讓藏得更深一些。青伏在肩頭，呼吸微弱，鱗片着他的脖頸，涼得像冬夜的水。

門開了。

顧長風站在門口，玄甲覆，右掌纏着黑氣，眼神冷得像凍住的河面。他掃了一眼陣眼中的殘劍，又落在青禹上，角扯出一笑：“你倒是比我想的走得遠。”

青禹沒答話。他嚨發，像是被什麼堵住了。他知道眼前這個人，不只是鎮魔司的指揮使，不只是構陷師父的幕後黑手，而是從千年前就開始布局的魔。

“靈源石不該現世。”顧長風往前走了一步，地面微微震，“九位封印者已死，唯我獨存。這天下，早該換一種活法。”

青禹的手指了，殘劍忽然震了一下。那道黑線在劍里猛地一，隨即，一悉的氣息從劍中湧出，像春風吹過荒原。

一道虛影緩緩浮現。

殘袍斷臂，面容清瘦，眉宇間帶着久經風霜的沉靜。陸九劍站在陣眼前，背對着青禹，像許多年前在葯田邊教他握劍時那樣，直了脊背。

青禹的呼吸一滯。

“師父……”

陸九劍沒回頭，只抬了抬手，示意他別出聲。

顧長風冷笑：“一縷殘魂，也敢擋在我面前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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