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雲煙衝過去的時候，那人已經沒靜了。

蹲下，手探他的鼻息——還有氣，但很弱，弱得像一隨時會斷的線。

他上全是。黑的長發粘在臉上，混着泥濘和落葉，看不清五。但就那一瞥而過的廓，已經足夠讓人心跳一拍——那下頜線，那睫的長度，那沾着珠的淚痣。

蘇雲煙沒時間看臉。撕開他的服，檢查傷口。

左手腕有道很深的割痕，皮外翻，還在往外滲。右肩有個貫穿傷，像是被什麼尖銳的東西刺穿。肋骨青紫一片，至斷了兩。

這不是普通的傷。這是被人追殺，而且對方想讓他死。

蘇雲煙咬咬牙，撕下自己的擺，用力纏住他的手腕止。剛纏了一圈，昏迷中的人突然了——

他的手猛地抬起，死死攥住的手腕。

力道大得驚人，指甲掐進里，疼得倒吸一口涼氣。

“別……”他張了張，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，“別走……”

眼睛沒睜開。

那是無意識的反應，是瀕死之人對最後一稻草的執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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