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唐劍聖錄_第248章 長夜待曙，暗涌潛行（1）
黎明前的黑暗，總是最深。
鏡月湖的夜，卻似乎比任何地方都更長。
婠婠不知道自己在湖邊坐了多久。
也許是一個時辰，也許是三個時辰。時間在這片被封鎖的空間里變得粘稠而模糊，如同凝固的湖水，波瀾不興，死寂沉沉。
將楊越安置在湖岸一棵老柳樹下，讓他背靠樹榦，坐姿盡量舒適些。灰鏡依舊放在他口，鏡面朝下，沒有一暈。三塊碎片被小心地收懷中，着心口的位置——那裡是鏡心所在，雖然瀕臨破碎，但至還有一溫熱的生機，或許能稍稍滋養這些瀕臨耗盡的碎片。
自己則坐在楊越旁，背靠同一棵柳樹，仰頭着那層若有若無的紫幕。
天快亮了。
東方的天際，己經泛起一極淡的魚肚白。但那紫幕如同一層濾鏡，將本該灑下的晨過濾得黯淡而扭曲，使得整個鏡月湖籠罩在一層詭異的紫灰調中，如同幽冥地府的口。
“真難看。”婠婠輕聲自語，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，“我的鏡月湖，什麼時候變這副鬼樣子了……”
無人應答。
側過頭，看向楊越。
年安靜地靠在樹榦上，雙目閉，面蒼白如紙，呼吸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。他的衫破碎，出皮上那些目驚心的裂紋——那是道基崩毀、又在灰鏡框架下艱難重構留下的痕迹，如同無數細的蛛網，爬滿了他的脖頸、手腕、以及所有的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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