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靖安走在前方，腳步很穩，神識已經探前方百丈。

黛鳶跟在他後半步，的息聲比之前平順了些，但依舊能聽出虛弱。

“小心腳下，”許靖安忽然開口，聲音得很低，“前面碎石很多，右側岩壁有鬆痕迹。”

黛鳶嗯了一聲，依言避讓。

沉默再次降臨，但比起方才攤牌前的猜疑與繃，此刻的沉默里多了一難以言喻的協同。

“為什麼？”黛鳶的聲音忽然從後面傳來，很輕，“知道我的真實來歷……甚至可能給你帶來麻煩，為何還選擇繼續？”

許靖安沒有立刻回答，又向前走了一段，避開一尖銳如犬牙的鐘石，才緩緩道：“我遇到的麻煩，從來就不小。多你這一樁，虱子多了不。”

“再者，你說得對，我們是彼此唯一的選擇。至目前是。我討厭做虧本買賣，護了你一路，總得收回些本。那口泉眼，就是利息。”

“很實際，很冷酷，卻很踏實，利益這東西比誓言靠譜。”

許靖安有些斤斤計較的話聽在黛鳶耳中，卻讓微微繃的心弦鬆弛了些許。

這樣的理由，反而更令人安心。

“而且，”許靖安頓了頓，補充道，聲音里聽不出什麼緒，“一個連自己過去都能狠心斬斷、卻被更激進者視為障礙和工的存在……聽起來，也不像能壞到哪裡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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