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，好好‘利用’他這一陣便可。打完喀喇汗，他的用，也就差不多了。屆時，是死於敵手，還是‘病逝’途中，就看他的造化了。”

他將蓋好印的信遞給趙奢：

“速去辦吧。告訴張彥澤，機會給他了，能不能抓住，看他自己的本事。”

趙奢雙手接過那輕飄飄卻重如千鈞的信紙，躬領命：

“是，臣遵旨。”

他不再多言，轉退出了書房，只覺得手中的信紙和方才聽到的話，都帶着沉甸甸的腥氣與算計。

林遠獨自留在堂中，目再次投向西方那廣袤而陌生的地域。世用重典，非常之時，需行非常之事。仁慈與紀律，留給自己的基之地；

而豺狼與刀鋒，就放出去撕咬敵人吧。只是，放出去容易，收回來，或者理掉，就需要更巧的安排了。

…

渝州城外的道上塵土飛揚，蚩夢勒住韁繩，下的駿馬噴着響鼻停下。抬手用袖子胡抹了把額頭上細的汗珠，眯起紫眸看向不遠那座依山傍水、顯得清幽而井然有序的建築群，長長舒了口氣。

“終於到咯！累死個人嘞！”

翻下馬，將馬拴在路邊的茶棚，付了錢讓夥計照看，自己則拍了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，興緻地朝着“明經書院”的大門走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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