汴州城，一秘的宅邸深。燭火在銅燈台上靜靜燃燒，將李從厚的影子拉長，投在後的屏風上。他獨自坐在書案後，手中着一卷薄薄的報，角勾起一冰冷的笑意。

“張子凡啊張子凡，”

他低聲自語，聲音在寂靜的房間里格外清晰，

“你想整肅朝綱，想減免賦稅收買民心，想法是好的，可惜，你忘了這朝廷，早不是李存勖時的模樣了。”

他的目落在報的某一行：

“石敬瑭以河東鹽利、私許軍餉，暗結軍將領三人，河北三鎮亦有書信往來。”

“呵呵，”

李從厚輕笑出聲，帶着嘲諷，

“石敬瑭倒是好手段。絕境之中，還能拉起這麼一幫人。可你張子凡呢？空有皇帝名分，政令出不了城！束手無策，徒呼奈何！”

他臉上的笑容逐漸擴大，最後化為一陣低沉的笑聲。笑罷，他將手中的報湊近燭火。火焰貪婪地舐着紙角，迅速蔓延，化作一團跳躍的橘芒，最後為案几上的一小撮灰燼。

“來人。”

李從厚收斂笑容，朝門外喚道。一名黑侍從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門口，躬聽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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