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隊駛幽冥城時，已是深夜。然而，城牆之上探照燈劃破黑暗，將周邊照得亮如白晝，牆頭巡邏隊的影清晰可見，步伐穩健，裝備良。厚重的合金城門在確認份後，伴隨着低沉的轟鳴聲緩緩開啟，出城雖然算不上燈火輝煌，卻井然有序、充滿了生活氣息的景象。

沒有想象中的破敗與混，也沒有黎明之城那種外強中乾的抑。這裡的空氣雖然依舊帶着末日的蕭瑟，卻莫名地讓人到一安心。

陳曦過車窗，有些出神地看着這一切。整齊的臨時板房、明顯被規劃過的道路、甚至遠還有約傳來的機運轉聲。這哪裡像是一個末日倖存者基地，分明是一座在廢墟上頑強重生的微型城市！

“這裡……都是你建立的？”陳曦忍不住再次問道，語氣中充滿了難以置信。

“嗯。”陳默看着姐姐驚訝的表，角微揚，“剛開始也只是個簡陋的堡壘，大家一點點建設起來的。”

車輛最終在一棟相對獨立、守衛明顯更加森嚴的三層建筑前停下。這裡是陳默的居所兼臨時指揮中心。

“姐，你先好好休息一下，洗個熱水澡，吃點東西。你的房間我已經讓人準備好了。”陳默帶着陳曦走進屋，裡面的陳設雖然簡單，但乾淨整潔，水電齊全，在末日中堪稱奢侈。

“小默，等等。”陳曦卻拉住了他，臉上的疲憊被一種急切所取代。小心翼翼地從一直抱着的、那個從實驗室帶出來的金屬箱里，取出一個加的移盤和幾本厚厚的紙質筆記。

“這些，是我的研究資料。”陳曦將東西放在桌上，神鄭重無比，“尤其是關於‘低能耗高轉化率水污染凈化技’的全部數據和理論模型。”

陳默看着那些資料，目也變得嚴肅起來。他示意姐姐坐下，自己也拉過一把椅子。“我記得你之前提過，這項技能有效理被污染的水源？”

“不僅僅是理！”陳曦的語氣帶着科研人員特有的興和篤定，“傳統的凈水方法在應對末日後的複雜水質污染時，要麼效率低下，要麼能耗巨大，要麼本無法除某些未知的病原和放粒子。而我的技，核心在於一種特殊的生-納米複合濾，以及配套的催化反應系。”

翻開一本筆記，指向上面複雜的公式和結構圖：“它能夠以極低的能量輸——甚至理論上可以利用環境中散逸的微弱輻能或地熱——實現對多種已知、未知污染的高效吸附、分解和礦化。產出水的純度，遠超災變前的任何飲用水標準，而且幾乎不產生二次污染廢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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