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頭版，”他只說了兩個字。

排班員接過稿紙時掃了一眼容，了一下，沒說出聲。

他大概想說“他們也有今天”，但他是小日子人，一個在廣島被原子彈炸平、都城被燃燒彈燒白地的國家裡長大的小日子人。這句話他說不出口，也不需要說出口。

第二天的社論標題是《婆羅洲的燃燒彈》，正文里沒有一個字提到東京大轟炸，但每一個讀者都讀懂了。

澳洲、爪哇、西馬萊的報紙則是另一副面孔。

澳洲都城《每日電訊報》的通欄標題是《聯軍即將取得最後勝利》，配了一張模糊不清的航拍照片，圖說是“聯軍轟炸機準打擊軍事目標”。

照片里燃燒的是坤甸的平民區，但標題不會告訴你這個。

爪哇的方通訊社發了一篇措辭激烈的評論員文章，稱“南洋華人終於為他們多年的掠奪行為付出了應有代價”。

西馬萊的華文報紙在這一天選擇了集沉默——主編們把電文收進屜，沒有排版。

他們怕，但他們更怕的是，那些燃燒彈落下的地方，住着的也是說同樣方言、祭拜同樣祖先的人。

熊都城，《真理報》編輯部。

總編輯在凌晨被到極寒宮殿里的一間接待室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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