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屋裡悉的陳設，眼神里滿是安然:“回宗門就不必了。這落塵谷多好，有田有地，安安靜靜，沒有那些勾心鬥角，我早就習慣了。”

“可這裡畢竟清苦，宗門裡靈氣充沛，還有上好的丹藥，能幫您調理，說不定……還能助您突破鍊氣三層的瓶頸。”

蘇凡急切地說道，他始終記着黃伯當年被廢修為的憾，也記着自己在谷底時，黃伯為了給他找一株療傷的草藥，冒雨進山的模樣。

黃無痕卻笑了，笑聲里滿是豁達:“突破又能怎樣？築基又能怎樣？我活了大半輩子，早就看了。修為高不代表活得自在，當年在靈植園，每日提心弔膽，倒不如在這裡，種點菜，采點葯，睡得安穩。”

他看着蘇凡，眼神里的欣濃得化不開:“你能走到今天，我比誰都高興。但修仙界的路，越往上越難走，你如今是長老，位置高了，盯着你的人就多了，可得記着幾點。”

蘇凡立刻端正坐姿，雙手放在膝上，像當年聽黃伯講修仙常識時一樣虔誠。

他知道，這些話里，藏着黃伯一輩子的閱歷，是比任何法寶丹藥都珍貴的饋贈。

“第一，莫貪。”

黃無痕緩緩開口，語氣帶着歷經滄桑的篤定:“修為、法寶、資源，這些都是外。我當年在靈植園，見多了為一株九芝草就反目仇的弟子，也見過為搶一個門名額就暗下殺手的世家子弟。你如今有了地位，更要守住本心，別被貪慾迷了眼。”

蘇凡點頭，輕聲應道:“黃伯教誨，我記在心裡。”

“第二，莫信。”

黃無痕頓了頓，眼神沉了沉，指尖無意識地挲着凳沿:“修仙界的人，比凡間薄多了。今日稱兄道弟，明日可能就為了利益反目。我當年就是信了那長老侄子的‘對質’之說，才落得這般下場。你居高位，邊的人難免有趨炎附勢之輩，要辨清人心，別輕易付信任，尤其是涉及宗門權柄的事，多留個心眼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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