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刺眼。

雲逸塵站着，陷在土裡。他的劍斷了，在邊。劍上有裂。他不了，不是不想，是不聽使喚。右從上到下都在疼，像被鋸子割過一樣。

蘇瑤月坐在左邊。把手放在地上，指尖有點熱。能覺到地下的靜，一下一下的，像心跳。草從手指裡長出來，弄得指甲。低頭看手，銀的很淡，但還在。

慕容雪趴在地上，臉朝下，手抓着泥。說：“這地方真的活了？我剛才夢見自己死了，醒來發現草都長到我臉上了。”

沒人說話。

風從遠吹來，帶着氣和一點香味。像是花剛開，又像是雨後泥土的味道。天上沒有黑霧，也不悶了。

可雲逸塵皺眉。

他覺到了——地下有東西在。不是生氣，是殘留的東西。一氣息在地里遊走，浮着，不散。它不打人，也不變大，就在那裡飄。有時候讓剛長出來的葉子變黑、捲起來，然後又變綠，比之前更亮。

“不對。”他小聲說，聲音很啞。

蘇瑤月抬頭：“怎麼了？”

“還有東西沒清掉。”他看着腳下的地。那裡有一簇小黃花，忽然卷了，葉子發黑，接着又恢復，更鮮。

慕容雪坐直了：“你別嚇我啊，我都想退休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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