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裡的藍又閃了一下。雲逸塵的手還抓着蘇瑤月的手，掌心全是和汗，很，但他沒鬆開，反而握得更。他知道快撐不住了。

黑霧中間的紅還在閃，一亮一滅。它不了。他們三個人手拉着手，圍一個圈，沒有分開。地上的裂像是活了一樣，藍順着裂痕往上爬，纏住他們的手腕，像繩子把三個人綁在一起。

“就是現在。”雲逸塵說話聲音很啞。

他咬破舌尖，裡有腥味，腦子一下子清醒了。他拿起短劍，在自己手掌上劃了一道，順着劍柄流下去，滴進地裡。那一瞬間，劍上最後一條紋路亮了一下，是種發黑的暗。

一進去，地面突然抖了一下。

不是地震，是地底有什麼東西醒了。蘇瑤月眼皮一跳，口泛起銀，比剛才弱，但穩了些。沒唱歌，也沒念咒，只是把手按在地上，像在一快要斷的弦。能覺到，地下的力量正在往迴流，朝他們聚過來。

慕容雪趴在地上，臉朝下，說話帶着鼻音：“你們倆別太麻了，我還沒死呢。”

說完抹了把臉，手上都是和灰。掏出蠱囊，只剩一層皮，幹得像枯葉。看了一眼，冷笑一下，然後吐了一口進去。

“最後一次了。”說，“再沒用，我就真躺這兒了。”

進去後，安靜了一下。接着“叮”一聲，像小鈴鐺響。藍線從殼裡飛出來，搖搖晃晃地連上空中那道由紅、銀、藍三組的邊緣。轉得慢了，但沒停，嗡嗡聲越來越低，像有人在念一段聽不清的話。

黑霧了。

它想回去，但不行。外面那層開始裂開，出裡面一團模糊的影子。兩隻眼睛出現在霧中，盯着他們，沒有，只有殺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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