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霧翻滾，像墨水一樣湧來。雲逸塵往前走了一步，腳下一空，但很快就被一力量托住。他沒有回頭，但能覺到後面的兩道目。一道溫，一道冰冷。

他知道蘇瑤月一定還站在原地，手抓着袖子，想喊他卻不敢出聲。林玄風可能冷笑了一聲，手裡轉了下刀柄，心裡在想他這一去是送死還是真能找到出路。

這些都不重要了。

他低頭看手裡的天穹劍令，銀的紋路還在發燙，像剛從火里拿出來。剛才那一戰的畫面在他腦子裡閃過——影子說的話、蘇瑤月拿刀抵住自己口的樣子、林玄風砍斷線時的狠勁……全都在他心上，比舊傷還難。

可他不能停。

“必須有人走這一步。”他低聲說，像是在告訴自己，“我不會踩着別人的命進去。”

說完，他又邁了一步。霧氣猛地一，然後撲上來，纏住他的，涼得像蛇爬在皮上。

耳邊開始有聲音。

不是人說話，也不是風聲，而是一種嗡嗡的響，像有人在腦袋裡敲鐘，震得太直跳。眼前也模糊起來，遠出現一座老房子——那是他小時候住的地方，門口掛着褪的紅布條，娘親說那是辟邪用的。

他停下腳步。

這是幻覺。

他沒急着打破它，反而多看了兩眼那扇門。他知道黑霧是在試探他，想用他心裡最的東西拉他進去。但他不怕。正因為記得清楚，才不會被假象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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