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逸塵站在原地，雙手還托着那座金閃閃的天平。心口還有點熱，像是被人放了一塊暖玉，熱度慢慢往里滲。他沒，也沒說話，只看着天平兩邊的畫面。

一邊是曬藥草的小院，屋頂上有人喝酒，孩子在追狗跑。另一邊是燃燒的城市，風雪中站着一個孤單的影，還有一把劍，握在自己手裡。

沙的最後一粒沙掉了下來，發出輕輕的一聲“咔”。

他的睫抖了一下。

然後他忽然笑了，笑得有點冷，又好像放下了什麼。他想起蘇清綰最後把手按在他心口，那張婚書還在那裡。說過：“換我來找你。”從那一刻起他就知道，不是假的。哪怕所有人都說是錯的，是不該存在的，他也認。

“你說是假的……”他低聲說，聲音不大，卻很鋒利，“那你呢？你又是什麼？”

說完，他抬起手，掌心對着天平兩邊，用力一合。

手指到金的瞬間，天平猛地一震。沒有炸，也沒有強，只有一聲嗡響，像鐘被敲了一下，整個星空都晃了三下。

接着，它碎了。

碎片沒有飛，變無數小點，像灰燼一樣往上飄。可飄到一半，突然轉向，全都沖向神座中心那顆跳的心臟。

點一到心臟，就扎進去。它們不是融，而是撕開，割開，強行打開一道道封印。心臟開始搐，表面裂開很多，紫的霧氣噴出來，又被點回去。

雲逸塵沒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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