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逸塵踩在地面上，盤慢慢轉，發出低沉的響聲。他沒有停下，也沒有回頭。楚寒坐在地上，臉上的裂紋越來越深，眼神變得模糊，像是看不見。慕容雪跪着，手指摳進地面的隙，指節發白，呼吸急促，像剛從水裡爬出來。

前面坐着一個戴青銅面的人，手裡拿着一疊玉牌，整整齊齊三百六十塊，每一塊都刻着“雲逸塵”三個字。他不，也不說話，只是輕輕着其中一塊，作很，就像翻一本看過的書。

雲逸塵一步一步往前走。腳步不重，但和盤的聲音慢慢合上了。一步，兩步，三步……每走一步，口就更悶一點，好像有種看不見的力量在數他的心跳，量他的呼吸，知道他在想什麼。

他不管這些，繼續走。

盤中間升起一圈，像夜裡浮起來的霜。那人終於抬頭，抬起手，慢慢摘下面。

面掉在地上，沒聲音。

雲逸塵停下了。

那是一張和他一模一樣的臉。眉、鼻子、，連左耳上小時候練劍留下的小疤都一樣。可眼睛不一樣——沒有憤怒，沒有恨，也沒有執念，只有一片平靜，像看了一切，又像早就放棄了。

“你……是誰？”雲逸塵問，聲音比自己想的還要啞。

那人不答，只是看着他，角了一下，像是笑，又不像。

“我就是你。”他終於開口，聲音很低，“也是你走不到的終點。”

雲逸塵沒。他想拔劍，卻發現手使不上力。不是被人控制，而是——這個念頭好像早就存在了，在他想到之前就已經有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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