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逸塵的手還停在空中。迴廊在後面塌了，但他沒回頭。他只看着前面——門沒變，鑰匙也沒，可突然出現了一座橋。

橋是金的，從腳下一直通到門前。橋很薄，下面是黑的，特別黑，像是能吸走人的視線。

“這是什麼？”慕容雪撐着地想站起來，裡一甜，吐出一口帶的唾沫，“是林玄風的善念？”

“應該是。”雲逸塵收回手，轉扶住楚寒，“你能走嗎？”

楚寒笑了笑，左臂只剩一層皮包着，裡面藍閃：“還能，腦子也還好。就是越來越不聽使喚，剛才差點覺得自己是個廢鐵。”

“別廢話。”雲逸塵低聲說，“跟我。”

三人走上金橋。腳底的，像踩在剛凝固的蠟上。每走一步，耳邊就響一下，像有人敲鐘。雲逸塵眼前一晃，看見小時候母親曬葯，照在當歸上；接着又看見自己跪在劍冢外三天三夜，求師尊別趕他出門，雪落在肩上也不化。

他咬了下舌頭，疼了才清醒過來。

“這橋會讓人看到心裡的東西。”他說，“別信你看到的，也別多想。”

慕容雪走在最後，手按着心口。掌心的蠱母有點燙。看着前面兩人的背影，忽然覺得他們變了。雲逸塵不像以前那麼衝了，楚寒也不再總是開玩笑。

走到一半，天裂了。

不是打雷，是天空像布一樣被撕開，黑霧湧出來，變一條龍。龍沒有眼睛，只有兩個黑，一開，吹出一陣狂風，把橋面都掀歪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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