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娘嫁給他，不是為了保命。”慕容雪了口氣，“是為了讓你活着。知道只要林家掛着監察使的名，你就不會被立刻清除。用婚姻換你十年平安，甚至……可能早就安排好了你逃出去的路。”

雲逸塵閉上眼。

他想起小時候發燒，母親守了一夜，喂他喝葯。葯很苦，就吹涼了再喂。有一次他迷迷糊糊問：“娘，你會不會不要我？”

笑了，說：“你要敢跑，我就追到天涯海角，揪你耳朵回來。”

現在他知道，那句話不是哄孩子。

那是的承諾。

“所以林玄風也不是壞人？”他睜眼，聲音很平。

“他是個病人。”楚寒靠着石台坐下，掉額頭的，“被規則割開，一半當刀，一半當繩。你想殺他，等於砍一綁在你自己命上的線。”

慕容雪忽然笑了一聲，笑得很苦：“有意思。我們一家拚命往上爬，以為能掌握命運。結果不過是別人棋盤上的棋子。林家看着風，其實連心都被拿去當柴燒。”

看着自己手指上的綠痕：“我的毒能激活羅盤，不是因為我多厲害。是因為我們慕容家也是被控制的四個之一。我爺爺死前抓着我的手說‘別信夢裡的聲音’。原來……那是善念在求救。”

三人不再說話。

天上月不，羅盤也不。幕慢慢消失，像燒完的紙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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