鐘聲還在響，一下，又一下。聲音像是從地底傳來的。風吹着灰在地上打轉。羅盤浮在半空，上面的紋路微微發亮。

雲逸塵站着沒，手還舉着。掌心那道印子很燙。他看着羅盤，腦子裡卻想起另一件事——母親當年彈琴的那個晚上。曲子彈到一半突然停了。抬頭看了看月亮，說：“該換藥了。”

換什麼葯？

他一直不明白。

現在明白了。

“林玄風不是每個月都吃藥嗎？”慕容雪靠在斷掉的柱子上，聲音有點抖，但眼睛很亮，“我聞過他上的味道。前年在丹霞谷見過一次。他走過的地方，三步的草全都枯了。那是‘斷蠱’的味道。這種葯能制緒，吃多了人就不知道自己是誰。”

頓了頓，冷笑一聲：“可你們家出事那天，他明明下令格殺勿論。最後關頭，有個黑魔修塞給你爹一顆解毒丸。那葯本不是他們門派的東西，是蘇家特製的‘續命散’。當時大家都以為是鬼。現在看……”

“是善念。”楚寒忽然開口。

他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了祭壇邊。臉發白，手指輕輕發抖。他抬手了太，作很慢，像怕壞什麼。

“你什麼意思？”雲逸塵問。

楚寒沒回答。他看着雲逸塵，眼神很複雜，不像平時那個弔兒郎當的散修。然後他抬起右手，指尖慢慢變，泛出金屬一樣的。

“別問。”他說，“看了就知道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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