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逸塵單膝跪地，鎖鏈斷了，卻還是沉得厲害。他着氣，眉心有點發燙，那熱度順着往裡鑽，好像有人推了他一把。

腳下冰面裂開一道。

不是碎，是一整塊往下陷，帶着他一起掉下去。頭頂灰霧被撕開，紅的月亮突然亮起來，照得四周一片紅。風沒有聲音，火也不響，但空氣里全是燒焦的味道，呼吸都燙嚨。

他落地不重，站穩後發現自己在一片石林中間。

三百六十石柱圍一圈，每都超過十丈高，上面刻滿了名字。有的清楚，有的模糊，有的剛出現又消失，像有人寫上去又掉。他看了一眼，竟然看到“楚寒”兩個字一閃而過。

“這地方……我來過？”他小聲說。

話音剛落，石柱上的名字全都抖了一下。

他抬手臉，面還在，但很燙。那熱從裡面往外燒，好像皮下有什麼要出來。他想摘下面，手指剛到邊，面就裂開細紋，發出噼啪聲。

月照進來，裂裡浮出幾個字。

紅得發黑，像是用寫的：**觀測者01號容已覺醒**。

他愣住了。

這不是刻的，也不是的，字是從他骨頭裡出來的。他能覺到，這行字長在他臉上，跟着脈走，跟着心跳。他想罵人，卻發現這個名字不陌生，好像很久以前有人這麼過他，只是忘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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