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逸塵的手掌撞上紅的那一刻，大殿裂開了。沒有聲音，四周安靜得可怕。紅炸碎片，漂浮在空中，慢慢變細小的點，像灰塵一樣散開。

他還在往前沖，手沒停。很痛，骨頭好像要斷了。他以為這一下能贏，可腳下的地面突然塌了。不是真的塌，是空間在扭曲。磚石像水波一樣晃，頭頂的柱子變得模糊，整座大殿像是消失了。

時間也了。

他看見自己抬手的作重複了好幾次，一次比一次慢，最後一次竟是倒着來的。他眨了眨眼，那些畫面才消失。空氣開始扭曲，像被誰塗的畫。

他心裡想：完了。

不是怕死，是知道已經沒有退路了。

他低頭看左手。蘇清綰還抓着他，手指發白，發紫，靠在他肩上，只剩一口氣。沒說話，也沒，但眼神還在，像是在等他回頭看。他不敢看。他知道，只要看了，可能就再也走不了了。

他還想，可那團碎裂的紅突然停住了。

所有點靜止在空中。

接着，一個人影從里走出來。

是個人。

穿着白的舊子，頭髮簡單挽起，着一支木簪。臉看不清，像是隔着霧。可他一眼就認出來了——是他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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