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逸塵的手掌在石碑上，那六個字剛浮現出來，他的意識就猛地一沉。

眼前景象變了。

他站在一片火里，四周是倒塌的屋樑和燒焦的木頭。這不是幻覺，他認得這個地方——雲家老宅的正廳。小時候他常在這裡練劍，牆上掛着父親親手寫的“忠義”二字。現在那塊匾已經裂兩半，掉進了火堆。

遠傳來喊殺聲，刀劍相撞的聲音很。有人在慘，聲音拖得長長的，最後變一聲悶響。雲逸塵想，卻發現不聽使喚，只能一步步往前走，像被什麼東西牽着。

他看見了林玄風。

那人穿着黑，手裡提着一把還在滴的劍。他面前跪着一個老人，白髮披散，背上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。那是雲逸塵的大伯，雲家長房的主事人。

“你們雲家……不該那把劍。”林玄風說話的時候語氣很平靜，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。

老人咳了一聲，吐出一口：“你懂什麼？那是守護之，不是你能染指的東西。”

林玄風沒回話，只是一劍砍了下去。

雲逸塵想衝上去，可腳像釘在地上。他只能眼睜睜看着親人一個個倒下，聽着他們的臨終言，聞着空氣里越來越濃的腥味。

然後他看到了母親。

站在祠堂門口，手裡抱着一塊玉牌，臉蒼白但眼神堅定。沒有逃，也沒有求饒，只是輕輕說了句：“孩子，快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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