荒原巨坑之中，煙塵尚未落定，地面還在微微震。雲逸塵單膝跪地，斷劍只剩半截，死死在陣心裂裡，掌心被割得模糊，卻仍不肯鬆手。他低着頭，額頭抵在劍柄上，呼吸重得像是從碎石堆里出來的風。

背上的蘇瑤月輕得不像活人，連溫都快散盡了。那半片水晶靜靜躺在陣心，表面浮現出一道細如髮的紋路，緩緩流轉，像是一口快要熄滅的燈芯，在風中掙扎着不肯滅。

慕容雪趴在一旁，手指摳進焦土，想撐起子，試了兩次都沒功。咳出一口，聲音沙啞：“喂……你還活着不？”

雲逸塵沒，嚨里滾出一個字：“嗯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了口氣，“不然我拚命拼得也太冤了。”

話音剛落，天穹之上，烏雲再度翻湧，銀金的柱重新凝聚，比之前更加凝實，得空氣都發出細微的噼啪聲。四象陣殘存的芒劇烈搖晃，彷彿隨時會被碾齏。

就在這時，一道青影破空而至，落地無聲。

楚寒站在坑邊，袍獵獵，臉上沒有一表。他掃了一眼陣中三人，目最後落在雲逸塵上，聲音平靜得不像話：“你們撐得夠久了。”

雲逸塵猛地抬頭，眼神一震：“你來幹什麼？現在進來，法則反噬會把你整個人都鎖死！”

楚寒沒答，只是抬起手，掌心浮現出一枚古老劍印，劍紋如藤蔓纏繞，出一不屬於此世的氣息。

“前代劍聖的印記？”雲逸塵瞳孔一，“你不是說這東西早就封了嗎？”

“封了三年。”楚寒低頭看着自己的手，“今天，該解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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