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卷着沙粒打在臉上，雲逸塵踉蹌一步，背上的蘇瑤月輕得像要散進風裡。

他左手死死攥着那半片染的水晶，右手將斷劍狠狠進焦土，借力撐住搖晃的。後傳來一聲悶響，他知道是慕容雪倒了下去。

可他不能回頭。

頭頂的烏雲再次翻湧，銀金的柱正在凝聚，比前兩次更加凝實，彷彿天地都在為這一擊蓄勢。

空氣沉得像是進了肺里，每一次呼吸都帶着灼痛。

“列位若尚有一息，便隨我起陣！”雲逸塵猛然抬頭，聲音嘶啞卻如雷貫耳。

話音未落，他咬破舌尖，一口霧噴在斷劍之上。劍嗡鳴，竟泛起一層微弱的銀。他強提丹田殘存靈力，以劍為引，劃地符，口中低喝：“四象歸垣，氣貫八極！”

地面裂開細紋，四道黯淡的痕緩緩浮現，呈四方環繞之勢。這是古傳的四象陣，需四人同啟，合力敵。如今三人，缺一不可補全，但他不信命。

左前方，一道墨綠的蠱蟲從地上爬起，巍巍飛向陣角。接着，第二隻、第三隻……六隻毒蠱陸續嵌方位，形殘缺的陣眼。慕容雪半跪在地，一手撐着地面，另一隻手抹去角鮮，冷笑一聲：“誰說只有四個？我這六蠱，也能頂六個角。”

指尖滴，灑在陣紋上，蠱蟲瞬間化作薄霧纏繞陣緣，勉強穩住即將潰散的結構。

雲逸塵沒說話，只是把那半片水晶按在陣心位置。水晶地剎那，一極淡的藍自蘇瑤月眉心滲出，順着脈流陣中，如同寒夜中的一縷清泉，悄然填補了水相之位的空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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