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逸塵的手指了一下。

那柄在地上的劍，正微微震，像是在等他做個決定。可剛才那一瞬的遲疑，已經讓掌心的順着裂痕流到了手腕，滴落在碎石之間，發出輕微的“嗒”聲。

他沒去，也沒抬頭看天。他知道現在不是猶豫的時候——剛才那一幕太清楚了：火、廢墟、蘇清綰抱着布偶喃喃自語，楚寒死攥晶核，慕容雪臉發青……那些不是幻覺，是他們每個人心底最深的坎兒被翻了出來。

而這一切，都是為了困住他們。

“原來你玩的是這一套。”他低聲道，聲音不大，卻像刀鋒刮過石頭，“一遍遍讓我們死，一遍遍讓我們痛，就為了看看我們能不能‘悟道’？”

沒人回答。

風也沒起，塵埃懸在半空，連一滴將落未落的都停住了。

但他笑了。

笑得有點，像當年在葬仙谷被人圍堵時那樣，一邊吐着裡的沙子一邊說：“你們真當我這些年白活了？”

話音未落，他猛地抬手，一把抓住劍柄，反手往自己手臂上劃了一道。

立刻湧出來，比剛才更烈。他不管，用劍尖蘸，在空中寫下四個字：九曜歸心。

每一筆落下，空氣就像被燙出個坑，泛起一圈圈波紋。寫到最後一個點時，整片空間猛地一抖，彷彿有什麼東西被中了命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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