毒蠱靈斷裂的瞬間，空氣像是被幹了聲音。

蘇清綰踉蹌後退半步，雲逸塵一把攬住肩膀，指尖到後頸一片冰涼。那斷掉的線殘頭還在地上微微搐，像條被踩斷脊骨的蛇。

“不是被砍的。”慕容雪盯着斷口，聲音綳得極，“是……溶解的。”

楚寒蹲下，手想去那線，卻被一無形力道彈開，掌心留下一圈淡紅印子。“哎喲喂，這石頭了還帶防賊功能？”

雲逸塵沒說話，目死死鎖在石像底座新浮現的六個字上——“通則路自開”。字跡泛着，可越看越覺得不對勁。剛才他們並肩破局時，這六個字明明是溫潤的暖，現在卻出冷意，筆畫邊緣甚至有些扭曲。

“有問題。”他低聲道，“這不是終點。”

話音未落，地面符文忽然亮起，一圈圈漣漪般擴散開來，四人腳下一沉，彷彿有力量從地底拽着他們往下拉。蘇清綰悶哼一聲，扶着額角，臉發白。

“別！”楚寒突然大喝，一掌拍在地上，“這些字……了！”

眾人一怔。再看那六字，果然，每一筆都比剛才偏移了毫釐，像是被人悄悄改過。楚寒猛地抬頭，眼中閃過一銳利：“這不是祝福，是陷阱！它在騙我們放鬆警惕！”

“什麼意思？”慕容雪皺眉。

“你們不覺得太順了嗎？”楚寒冷笑，“剛說完‘通則路自開’，就吐、斷、封路？哪有這麼巧的試煉？分明是等我們以為過了關，才真正啟殺招。”

雲逸塵瞳孔微。他想起歸藏珠裂紋中浮現的林家徽記，還有蘇清綰那一口莫名湧出的——真相揭時，石像的反應本不像認可，倒像是……被冒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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