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逸塵的指尖還搭在那道反刻的箭頭上，石壁冰涼，指腹蹭過刻痕邊緣，能出幾分糙。他沒，也沒說話，只是慢慢把那隻手收回來，攥拳，又鬆開，反覆幾次，像是在確認自己還能。

後的窸窣聲已經停了。

不是退走，是被擋住了。

楚寒回頭看了眼那片鐵刺陣，角了：“剛才那些玩意兒，現在全扎在裡頭，掛得跟臘似的。”

慕容雪冷哼一聲：“別高興太早，死的只是傀儡，控它們的東西還在暗。”

蘇清綰靠在牆邊，得比誰都急。剛才那一道月繩幾乎空了靈力，現在連抬手都費勁。可還是把葯囊往雲逸塵那邊推了推，啞着嗓子說：“你先用。”

雲逸塵搖頭，嚨幹得發疼：“留着，後面還不知道要走多久。”

沒人接話。四個人站在這條窄道盡頭，像四快燒到頭的蠟燭，風一吹就得滅。

歸藏珠在口，溫都不溫了，只剩一點餘熱，像是快斷氣的人最後那口氣。雲逸塵知道它撐不住了，他自己也撐不住。還在抖，不是怕，是累。一口氣闖過十步殘陣，換誰來都得層皮。

可前路還沒完。

再往前三丈，地面徹底斷了。

一道深淵橫在眼前，黑黢黢的，底下什麼都看不見，只有一風往上灌，吹得人眼皮直跳。對面是另一段通道口，但中間空，連個凸起的石頭都沒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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