階梯盡頭的冷風着地面捲來，帶着一陳年香灰混着桂花酒的味兒。

雲逸塵腳下一沉，膝蓋剛住力，掌心那枚歸藏珠忽然一燙，像是被誰隔着皮了一把。他悶哼一聲，抬手撐住石壁，指節發白。蘇清綰立刻上前半步，指尖搭上他腕脈，月華之力輕探，眉頭微蹙：“氣在往心口聚，像有東西在拉你。”

“不是拉。”雲逸塵咬牙，“是認親。”

話音未落，珠子嗡鳴驟起，一道白流順着經脈直衝腦門。他眼前一黑，再睜眼時，已不在原地。

虛空之中，一名披甲男子立於星河之上，手中握着一枚與歸藏珠同源的球，另一隻手高舉一柄青銅古劍，劍刻着“天穹”二字。剎那間，萬星墜落，化作鎖鏈纏繞四野，將一片崩裂的戰場生生釘在虛空中。

“那是……雲家先祖？”楚寒瞪大眼，“還拿着傳說中的天穹劍令？”

畫面一閃而逝，雲逸塵踉蹌後退兩步，額頭冷汗直冒。慕容雪迅速掐訣，袖中飛出一隻碧鱗小蠱，在他頭頂盤旋一圈，吐出縷縷青霧：“別，脈共鳴還沒穩住，你現在就像個氣的酒罈子，靈力往外噴。”

“我沒事。”雲逸塵抬手抹了把臉，“只是……看得不太全。”

“當然看不全！”楚寒翻白眼，“你以為這是租碟看話本呢？想回放就回放？剛才那影像頂多三息，連個片頭字幕都沒打完就沒了。”

蘇清綰卻沒理會他，凝視着雲逸塵掌心嵌着的珠子：“它剛才釋放的畫面，是不是和你說的‘時間裡的戰場’有關？”

“不止。”雲逸塵緩緩抬頭，“我看到他布陣時，星軌移的軌跡——那不是隨便划的，是路。”

“路？”慕容雪冷笑，“你確定不是老年痴獃前兆？虛空里畫幾道，你也敢說是路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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