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逸塵的手指搐了一下，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咬了一口。蘇清綰立刻察覺，指尖微微一，那滴將落未落的珠順着的指腹下，正好落在他眉心。

這一，像是按下了什麼開關。

他猛地吸了一口氣，整個人像從深水裡被拽出來一般劇烈嗆咳，嚨里發出破風箱似的聲響。七竅還在滲，但呼吸穩住了，口起伏的節奏開始變得清晰可辨。

“他還活着！”楚寒一嗓子吼出來，差點把自己嗆到，“我說吧，這人命得跟鐵皮罐頭似的，哪那麼容易代在這兒！”

慕容雪沒理他，目死死盯着半空中那團扭曲影——雲厲被出外的那一截魂正懸浮在黑盒上方，忽明忽暗，像是信號不好的老式燈泡。它原本狂暴的氣息此刻明顯挫，連形態都維持得有些吃力，邊緣不斷撕裂又重組，發出細微的噼啪聲。

“別高興太早。”冷冷道，“它只是退了半步，不是認輸。”

話音剛落，雲逸塵突然睜眼。

雙瞳泛金，紋路如星軌流轉，竟是《九曜真經》運轉到極致的徵兆。他沒看任何人，也沒，只是微張，吐出一口帶着灼熱氣息的霧，直噴在黑盒表面。

“轟”地一聲輕響，盒震，幽暴漲三尺，隨即又被一無形之力回原形。那團影慘一聲，向後猛退半尺，彷彿被人了一掌。

“好傢夥！”楚寒眼睛一亮，“這是反向PUA啊？你打我我就加倍還回去？”

蘇清綰卻顧不上聽他扯淡，急忙將手覆上雲逸塵心口。的月華之力早已耗得七七八八，此刻只能勉強織出一層薄如蟬翼的護，在他跳劇烈的心脈上。能覺到，那顆心臟像是被人攥在手裡反覆，隨時可能開。

“撐住……再撐一下……”低聲說，聲音輕得像怕驚醒什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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