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逸塵的手還按在心口，殘玉的熱度像是從骨頭裡燒出來的，順着脈一路往上爬。他盯着前方那道緩緩裂開的坑，劍鳴聲越來越清晰，不是耳朵聽見的，是直接在腦子裡響起來的，一聲接一聲，像有人拿鐵鎚敲他的天靈蓋。

“別往前了。”蘇清綰手拉住他胳膊，指尖微涼，“你的心跳快得不正常。”

“不是心跳。”他咬牙，“是它在。”他指了指口，“這玉，跟裡面的東西……對上了。”

慕容雪已經退到側邊，背靠一塊焦黑的岩壁，手裡不知什麼時候多出一個青瓷小瓶，瓶口封着紅蠟，用指甲輕輕敲了兩下，發出“咔”的一聲脆響。

“你們家祖墳都快自己開門了，還不讓人進去瞅瞅？”冷笑，“再說了，都走到這兒了，回頭路上要是蹦出十個八個守墓人，咱是挨個磕頭認親，還是現場組個家族群發紅包？”

雲逸塵沒理，抬腳往前走了一步。

腳剛落地，地面猛地一震，坑邊緣的碎石嘩啦啦往下。接着，一無形的力道從底下衝上來，直奔口。他悶哼一聲，膝蓋一，差點跪下，全靠長劍進地面才撐住。

“雲逸塵！”蘇清綰閃過來扶他，月華之力瞬間纏上他手臂，像一層薄紗裹住脈門。

他着氣，抬頭看向祭壇方向。那坑深，原本在地上的那些劍，此刻竟微微起來，劍泛起一層青金的暈，像是被什麼喚醒了。而他心口的殘玉，燙得幾乎要燒穿皮。

“它在認主。”他聲音發，“不是我來找它……是它在等我。”

話音未落，祭壇表面忽然浮現出一道道符文，像是被看不見的手一筆筆刻上去的。那些紋路古老得不像人寫的，歪歪扭扭，卻帶着某種詭異的規律，雲逸塵只看了一眼，腦子裡就嗡的一聲——這和他小時候在族譜背面畫過的塗，一模一樣。

“別看！”慕容雪突然喝了一聲，甩手彈出一縷黑煙，直撲他眉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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