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面塌陷的轟鳴還在耳邊回，碎石滾落如雨，雲逸塵卻已經站了起來。 他腳下一，差點跪倒，是靠着劍令的微撐住。頭頂那道銀白虛影靜靜懸浮，劍柄筆直指向東方，像是釘進了天邊的雲層。

“走。”他吐出一個字，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石頭。

蘇清綰想說話，剛張就嗆了一口灰，咳得彎下腰。 抬手扶了扶眉心那斷針，還在流，順着鼻樑到邊，咸腥味直衝腦門。沒管，只把袖子一卷，抹了把臉，踉蹌着跟上。

慕容雪低頭看了眼口，四象紋在皮下緩緩轉，像一顆剛點着的火種。 深吸一口氣，抬腳往前走，每一步都踩得極穩，彷彿剛才被人掏心的經歷只是做了個噩夢。

楚寒走在最後，玉佩在掌心，裂口滲出一線。 他沒吭聲，但臉比紙還白，走兩步就得扶一下岩壁。

十萬大山就在眼前。

霧氣濃得化不開，像是誰把整片江河倒進了山谷。 霧裡藏着東西——一道道細長的黑線撕開空氣，像被刀劃破的布，邊緣還在蠕。靠近時，一子腐臭味鑽進鼻子，不是腥，也不是臭，更像是鐵鏽混着燒焦的頭髮。

“魔氣裂。”楚寒低聲道，“比祭壇那邊還。”

雲逸塵沒回頭，盯着劍令的。可剛走幾步，忽然暗了一下，像是被什麼吞了口。

“岔路。”他說。

三條石道分岔而出，歪歪扭扭扎進霧裡，看不出哪條通哪條。劍令的指向依舊堅定，可虛影在岔口前晃了晃，竟分不出路徑。

“這破劍令，指路就指路，別玩懸的。”慕容雪啐了一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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