毒針，順着劍往下淌，在滾燙的岩地上蒸出一縷縷黑煙。雲逸塵沒，手還死死攥着斷劍的柄，指節發白，像是要把那把破銅爛鐵焊進掌心裡。

林玄風眯眼盯着他，眼神像在看一塊即將風化的石頭。他剛才那一波毒針足足了八，按理說，哪怕是鐵打的經脈也該凍冰渣了。可這人還站着，劍還着，連膝蓋都沒彎一下。

“你真不怕死？”林玄風冷笑，“還是說，你已經死了一半，覺不到疼了？”

雲逸塵沒答。

他不是不想答，是答不出來。

寒毒從右臂一路往上爬，像無數冰針順着脈往心口扎。剛才那一擊，他已經把傳承之力到極限，現在經脈里空得像被掏過的井，只剩寒氣在裡頭打轉。左臂已經開始發黑，皮底下浮出蛛網般的青紋，一跳一跳的，像是有東西在裡面爬。

但他不能倒。

劍要是倒了，經書就沒了。

他緩緩抬起左手，指尖在劍脊上輕輕一劃，割開一道口子。立刻湧出來，順着劍流進岩。那不是紅的，是暗金的，帶着一微不可查的。

斷劍嗡了一下。

很輕，像是老琴弦被風吹。

林玄風瞳孔一，下意識後退半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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