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寒仍盯着那道黑，手指不自覺地掐了斷簪。銀閃爍的節奏，與地底傳來的敲擊聲完全同步，像有人在叩擊暗號，一聲聲，敲得他心口發。

他沒。

雲逸塵跳下去前說得清楚——無論聽到什麼，都別下去。

可這節奏……太准了。准得不像巧合，倒像是在傳話。

“你要是現在回頭喊我一聲‘別’，我還能裝沒聽見。”楚寒低聲嘟囔，手卻把斷簪攥得更，指節泛白。

他深吸一口氣，把殘片又往陣心推了半寸。紋路一亮，波紋擴散，地面震得比剛才更響。他閉上眼，運轉靈力，開始模擬雲逸塵的靈波。這一次，他不再追求形似，而是刻意放緩頻率，讓靈起伏帶着幾分“強弩之末”的滯——就像一個重傷之人，咬着牙撐最後一擊。

果然，高台上那迫微微一頓。

林玄風的聲音自上方傳來，帶着徹骨寒意：“塵無道，你也就這點本事了？契斬用過一次，便再無餘力，如今靠這殘陣虛張聲勢，是想耗死自己？”

楚寒沒答，反而猛地咳出一口，濺在殘片上。珠順着紋路蔓延，竟讓那螺旋狀的刻痕微微發燙。他藉著這熱意，運轉《九曜真經》中一段殘篇“凝神訣”，將自靈得極低極穩，只在關鍵時刻猛地拔高一瞬，如同迴返照。

地面上的波紋隨之劇烈震，殘片嗡鳴，像是被什麼力量狠狠撞了一下。

高台之上，林玄風眯起眼，袖中黑玉符微微一，裂紋滲出一線，但他並未用。

他盯着陣心，忽然冷笑：“你這靈……不對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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