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逸塵肩頭劇痛，骨頭像是被碾碎後又生生拼回去，可他沒時間管這些。他盯着林玄風左肩與黑霧連接，那一瞬的凝滯，像是一道裂開的天機。

剛才那一擊雖被反震得劍手、逆流，但他沒退。他看得清楚——就在劍尖刺黑霧的剎那，那黑氣並非渾然一，而是從鍾底剝離時，有半息遲滯，如同蛇蛻皮，舊殼未落，新力未生。

“寒兄！”他低喝，聲音得極低，卻像刀鋒劃過冰面，“三聲鐘鳴，霧涌未穩——就是現在！”

楚寒靠在石壁，指節扣着劍柄，聞言猛然睜眼。他早就在等這一刻，剛才那陣節奏混，是林玄風在試探，也在調整，可再快的節奏，也逃不過天地運行的律。三聲為極，極則必衰。

“雪！”楚寒傳音。

慕容雪癱坐在地，半邊子麻木，銀焦斷，但咬破舌尖，腥味衝上腦門，最後一縷毒蠱殘念順着地面蔓延而出，如蛛般探向鍾影底部。

蘇清綰被黑影鎖住雙臂，前符花緩緩旋轉，微，卻發不出聲。可眼神清明，死死盯着雲逸塵，彷彿在說：你若不信，我便替你信。

林玄風雙手合十，黑霧翻湧，巨鍾虛影緩緩下沉，第三聲鐘鳴即將響起。

第一聲——如雷貫耳。

楚寒劍尖輕，數着節奏。

第二聲——刺骨鑽心。

慕容雪指尖微，毒蠱殘念捕捉到鍾底黑霧的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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