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逸塵沉默。那八個字像一記重鎚，砸在他記憶深。五十二章時，他寒氣異，曾約聽見一句殘語：“雲蘇同心，方可破封”——當時只當是幻覺，如今看來，竟是早有伏筆。

“這陣不是林玄風設的。”楚寒收劍，聲音低沉，“他只是在利用它。”

“可誰會拿兩族脈當祭品？”慕容雪盯着冰，“連我族長老都被騙進來送死？”

雲逸塵沒有回答。他低頭看着掌心印，那符已開始潰散。經脈中的痛楚再度翻湧，像是有無數細針在骨裡攪。他緩緩從懷中取出那枚青瓷小瓶，倒出最後一粒丹藥，毫不猶豫吞下。

藥力，溫潤如泉，卻只能住一時。他將空瓶遞向慕容雪：“你比我更需清醒。”

慕容雪一愣，抬頭看他：“你把最後一粒給了我？”

“你若瘋了，蠱會反噬。”雲逸塵淡淡道，“我若瘋了，最多罵兩句髒話。”

楚寒差點笑出聲，又生生憋住。慕容雪瞪他一眼，卻還是接過了空瓶，指尖在瓶底輕輕一——那極小的“綰”字刻痕，早已認出。

風雪中，地底傳來低。那聲音像是從極深湧出，斷斷續續，卻與《九曜真經》某段殘篇共鳴。雲逸塵渾一僵，那旋律……竟與葬仙谷中仙人殘魂所誦，有七分相似。

“……九曜歸垣，持令者墮。”

最後一個字落下時，冰層驟然震，三人腳下裂開蛛網般的紋路，幽藍流在隙中遊走，如活般纏繞上來。

楚寒劍已出鞘，劍竟浮現一道細微裂痕。慕容雪袖中蠱蟲躁，黑蛛八足搐，幾乎失控。雲逸塵單膝跪地，角溢出一線，卻仍死死握住斷劍，劍尖指向谷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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