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雪的手還攥着雲逸塵的手腕，掌心滾燙，指節發白。那從地底竄出的火紋已被制，可沒鬆手，彷彿一松，眼前這人就會徹底熄滅。

雲逸塵息未定，額角青筋仍在跳，火蓮在丹田微微震，像一盞將盡的燈。他想回手，卻發覺靈力竟因那掌心相的剎那，多了一溫順的流向。

就在這僵持的瞬間，一道影緩緩走來。

楚寒蹲下，沒有說話，只是將手掌覆在兩人疊的手背上。他的掌心冰涼，像一塊浸過寒泉的鐵。

“你這火啊，”他忽然笑了，聲音低得像風刮過枯葉，“燒得比當年劍冢的心炎陣還烈。”

雲逸塵抬眼，目微。

楚寒卻已仰頭月，月落在他眉骨上，映出一道舊疤，不深，卻筆直如劍痕。

“再這麼僵下去，”他輕聲道，“今晚這霧，真要把咱們都凍死在回憶里了。”

話音落，他收回手，盤膝坐下，從懷中出一塊玉佩。玉青灰，邊緣磨損，中央一道裂痕貫穿，像被什麼生生劈開。他指尖挲着那裂痕，作輕得像在一把斷劍。

“你們知道我為什麼當散修嗎？”他忽然問。

沒人答。

他也不等回答，自顧自地笑了一聲：“因為師門沒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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