珠落地，發出極輕的一聲“嗒”。

雲逸塵頭一甜，又是一口湧上來，他強行咽下，牙關咬得咯吱作響。七竅雖止了，可五臟六腑像是被碾過一遍，每一次呼吸都牽着斷裂的經脈，肋骨傳來鋸齒般的鈍痛，彷彿有把銹刀在來回拖割。

他沒倒。

不能倒。

蘇瑤月的手還攥着他角，指尖冰涼，氣息微弱得像風中殘燭。心口那道黑線仍未散去，順着金斷口緩緩爬行，像是某種活在試探。

石碑上的柱沒有消散，反而越發明亮，金如水般一波波沖向穹頂，裂石簌簌滾落。那半枚劍令虛影緩緩旋轉，斷裂邊緣的“持令者，可斬玄門”七字，忽明忽暗，如同呼吸。

雲逸塵瞳孔一。

這，不是收束的徵兆，是召喚。

他猛地抬手，以劍鞘撐地，生生從地上撐起半。膝蓋砸在碎石上，發出沉悶聲響。他沒理會，左手反手一扯，將外袍撕下一截，裹住手腕上那道斷裂金的殘端。

“拿着。”他將半枚玉佩塞進蘇瑤月掌心，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石磨過鐵板，“往東三里，別回頭。”

搖頭，翕：“我不走……”

“你若死，我這一傷，算什麼？”他低吼，額角青筋暴起，眼中布，“我護不住一個死人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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