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靠在斷牆後，掌心着口，那枚玉佩還在發燙，燙得像是要燒穿皮，烙進骨頭裡。他沒，也不敢大口氣，生怕一呼一吸間，把剛拼出來的真相吹散了。

他知道，按照他們原先的計劃，三日後子時，焚心引燃，劍令移，自己會被祭香引心法，神魂俱裂。

不是復仇，是赴死。

可他偏偏活到了今天，還聽到了這場“祭祀”的全部流程。證據在手——蠟紙上的紋已聚完整的雲家徽記，玉佩裂痕如活蛇遊走，每一次跳都像是在提醒他：你不是孤魂野鬼，你是雲家最後的火種。

他緩緩出懷中的拓印，月斜照，字泛着暗紅澤，像剛從管里出來。

“癸亥年三月七，檔移林府。”

“記憶封印，非為護，乃為護令。”

字字如刀，刀刀見。

可刀再利，也割不開他心裡那道——蘇瑤月。

他閉了閉眼，腦中浮現出低頭煎藥的模樣，指尖沾着葯，眉心微蹙，像是連風都怕驚擾。救過他不止一次，從止痛散到引開巡衛。

救他，不止一次。

可蘇家，正是聯手林家，將他雲家推地獄的共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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