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渾一僵。

這聲音，輕佻中帶刺，悉得讓人牙。

他緩緩回頭，月下，一道人影斜靠在屋脊上，白勝雪，手裡搖着一把摺扇，扇面寫着兩個大字：“風流”。

“楚寒？”他眯眼，“你來幹什麼？”

“我來問你，”那人收了扇，跳下屋脊，落地無聲，“你吞進護囊的那張紙，是打算嚼爛了當點心，還是留着當書？”

雲逸塵沒答，只冷冷看着他。

楚寒是他葬仙谷結識的散修，向來神出鬼沒，上沒個正經，可關鍵時刻從不掉鏈子。

“你跟蹤我？”他問。

“跟蹤你？我可沒那閑工夫。”楚寒聳肩，“不過我昨夜路過你窗前，見你屋裡靜得像墳，連呼吸都着，就知道你又要玩命。後來又見林家衛在庫房屋頂轉了一圈，靴印都踩到花牆上去了——你當他們真是來查賬的？”

“所以我猜，你今晚必來，便在這兒等你。”

“那你現在來，是想幫我？”

“幫？我可不敢。”楚寒搖頭，“我是來收債的——上個月你欠我三壇‘醉仙釀’，今晚不還，我就站這兒喊‘雲逸塵在此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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