挨了這麼一記損的悶，雖然勉強保住了工作，但記過分和扣發績效就像兩泡鳥屎，不咬人它噁心人。更噁心的是，我知道這肯定是秦山那老丫的在背後搞鬼！這老王八蛋，玩跟蹤，拍照片，發匿名信，一套組合拳下來，差點把我直接送走。這口氣要是能咽下去，我他媽就不姓張！

回到工位，我臉估計難看得能嚇死鬼。老吳湊過來想安我，被我那眼神一瞪，愣是沒敢開口，着脖子回去了。我也沒心思再裝模作樣搞什麼狗屁方案了，直接打開電腦瀏覽，開始搜索“秦山”。

這回我不搜他的名字，還把他可能涉及的領域、參加過的活、甚至一些模糊的傳聞都拉出來看。既然你老小子不仁，就別怪我不義！玩的誰不會啊？老子兩輩子加起來吃的鹽比你吃的飯還咸（可能有點誇張，但氣勢不能輸）！

查了半天，有用的信息不多。秦山確實是個有名的收藏家，主要活躍在紫砂和瓷圈，參加過幾個電視台的鑒寶節目當嘉賓，在一些專業刊上發表過文章。表面上看，就是個德高重的文化人。但越是這樣，我越覺得可疑。這種人，最看重名聲和臉面，他為什麼非要跟我這個無名小卒過不去？就為了一把已經不屬於他的壺？這裡頭肯定有貓膩！

我盯着屏幕上秦山在一場拍賣會上的照片，那老傢伙穿着中式對襟衫，笑容溫和，一副世外高人的樣子。越看越覺得這笑容虛偽！媽的，偽君子比真小人還可恨！

一個念頭突然冒了出來：這老傢伙，會不會有什麼見不得的事？比如，他那些收藏品里，有沒有來路不正的？或者，他利用自己的名，干過什麼以次充好、坑蒙拐騙的勾當？這種道貌岸然的人，屁底下往往最不幹凈！

對！就從這方面下手！就算查不出什麼實質的東西，能給他添點堵，製造點麻煩，讓他沒力再來搞我，也行啊！

說干就干。我利用下班後的時間，開始像個私家偵探一樣，在網上瘋狂挖掘一切跟秦山有關的負面信息。論壇、吧、收藏類網站的評論區……任何可能藏匿着抱怨、揭短或者八卦的角落，我都不放過。

這個過程很枯燥，像大海撈針。大部分信息都是無用功，要麼是吹捧，要麼是無關要的瑣事。連續拉了幾個晚上，眼睛都快看瞎了，還是一無所獲。我都快泄氣了，難道這老傢伙真是個完人？

就在我準備放棄，琢磨是不是該直接找上門去跟他攤牌的時候，在一個非常冷門的、幾乎沒什麼人氣的本地收藏好者論壇的灌水區，我翻到了一條幾年前的舊帖子。

帖子標題是：《請教各位老師，這尊觀音瓶對不對？》，發帖人是個匿名用戶。容很簡單，就是了幾張有點模糊的觀音瓶照片，問是不是老件。下面的回復寥寥無幾，大多是“看不懂”、“幫頂”之類的。

引起我注意的，是眾多無效回復中，夾雜着一條同樣來自匿名用戶的簡短回復，只有一句話：“這東西看着眼，好像跟文化街那個‘秦半仙’有點關係，水太深，不敢多說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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