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嬸的早餐攤飄着豆漿香，陳默咬着糖油餅直咂：“您這糖放得比前世還多。”

“那能怪我？”王嬸着桌子笑，“上回小周說你寫代碼肚子，我特意多放了兩勺。”朝裡屋努，“小周在挑相機呢，說要拍結婚照。”

陳默手一抖，糖油餅“啪”地掉在報紙上。前世記憶翻湧——結婚照是他在實驗室拍的，穿着白大褂站在代碼屏前，鏡頭虛焦一片斑。後來他死了，照片被鎖進保險柜，說“等代碼循環完再看”。

“陳老師發什麼呆？”周雨薇舉着台海鷗DF-1湊過來，鏡頭矇著層薄灰，“這台1978年產的，可算找到你了。”指尖蹭過機的划痕，“前世我在舊貨市場見過，當時嫌貴沒買。”

陳默接過相機，鎂合金外殼還帶着王嬸煮豆漿的熱乎氣：“你前世...”

“噓。”周雨薇踮腳親他角，“老林頭說這相機能拍‘時碎片’，我琢磨着，說不定能拍到你寫的代碼書。”晃了晃掛在脖子上的紅繩，“再說，這繩子還是你前世編的，配老相機多搭。”

老林頭從裡屋探出頭，老花鏡到鼻尖：“小陳啊，這相機快門有點，我給你上點機油。”他遞過油壺，“上回你幫我修收音機，說代碼和機械是相通的。”

陳默擰開油壺，機油味混着豆漿香。周雨薇突然拽他袖子：“看！”指着相機取景框——裡面映着王嬸往豆漿里撒糖的作，糖粒在晨里閃着金似的。

“要拍這個。”把相機塞給他，“就現在。”

陳默剛對焦，王嬸突然笑罵：“小兩口膩歪夠沒？豆漿要涼了！”端着碗過來，“小周，你前世說最喝我煮的甜漿，今兒個多給你盛了半勺。”

周雨薇接過碗，突然用勺子敲碗沿：“王嬸，您這糖罐子...”指了指罐底刻的“陳默”二字，“是前世我送您的？”

王嬸愣了愣，着罐底笑：“可不是！那會兒你非說要刻字，說‘給煮糖漿的王阿姨專屬’。我用砂磨了半宿，手都抖了。”舀了勺豆漿吹涼，“快喝，涼了該苦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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