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家別墅炸出的坑還沒填平，城西福利院的新灶台倒先砌起來了。陳默蹲在磚堆旁，看水泥工老劉拿瓦刀“唰唰”抹，灰漿濺到他上，凝星星點點的疤。

“陳哥！”小陸拎着兩袋水泥躥過來，汗珠子順着安全帽檐往下滴，“鼓風機裝好了，試火不？”

灶膛里“呼”地竄起藍焰，火舌着新砌的耐火磚，烤得人臉頰發燙。周雨薇端着不鏽鋼盆湊近火口，盆里紅糖熬得咕嘟冒泡，焦香混着磚灰味直往鼻子里鑽。

“火太旺。”陳默手擋開，“糖漿要熬出琥珀，得文火慢煨。”

周雨薇的湯勺在鍋里攪了半圈，糖漿拉出金：“像寫代碼？變量賦值太快容易崩？”勺底故意蹭過他手背，滾燙的糖黏上皮，“疼不疼？”

陳默回手，糖扯出細亮的弧。福利院牆角蹲着個小豆丁，正拿樹枝螞蟻。周雨薇舀了勺糖漿淋在磚塊上，琥珀的糖霜裹着青灰磚紋，像給廢墟鑲了道金邊。

“陳哥！”李哥的破鑼嗓子炸進後院，“‘蜂巢’防護網讓人撕了口子！攻擊源在城南老紡織廠！”

紡織廠廢棄倉庫的鐵門銹得掉渣。陳默踹開門時，霉味混着機油味糊了滿臉。周雨薇手電掃過牆角——排礦機嗡嗡作響，散熱扇捲起的灰塵里飄着張便簽：【生鑰母版解碼進度97%】

“蝰蛇的胃口不小。”陳默踢開腳邊散落的電極，“拿納米傳當餌，真在這兒啃骨頭。”

周雨薇的鞋尖碾過半截蛇紋紙：“聲東擊西？可惜算盤打錯了。”突然蹲撬開配電箱，扯出把纏膠帶的線頭，“備用電源的閘刀……去年洪水泡銹了。”

礦機群的嗡鳴驟停，倉庫墮死寂。黑暗裡傳來金屬聲，陳默反手把周雨薇拽到後。通風管蓋“哐當”砸地，黑影裹着鐵鏽味撲下，匕首寒直刺陳默咽！

“滋啦——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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