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五點半，陳默蹲在樓下煎餅攤前，看老闆往鏊子上刷油。油星子“滋啦”一聲蹦起來，混着蔥花香直往鼻子里鑽。他着兜里的保溫杯——裡面是昨晚泡的枸杞紅棗茶，重生後落下的病，總覺得得喝點熱乎的才踏實。

“小陳！今兒又這麼早？”賣煎餅的王嬸掀開竹蒸籠，白汽“呼”地漫上來，“倆蛋？加火？”

“得嘞。”陳默應了聲，盯着鐵板上逐漸凝固的麵糊。旁邊賣豆漿的老張頭拎着銅壺湊過來：“聽說你昨兒去‘智雲’攪和黃了周家那丫頭的計劃？”

陳默翻了個白眼：“張叔，您這消息比我家樓下的流浪貓還靈。”

“嗐，周正平那閨今早搬着箱子來我公司堵門，說啥‘合作破裂影響項目進度’，被保安攔在外頭罵了半小時。”老張頭低聲音，“聽說昨晚在辦公室哭了半宿，眼睛腫得跟桃兒似的。”

陳默咬了口剛做好的煎餅，脆餅邊兒硌得牙床發疼。重生這事兒太邪乎，但眼前這些蒜皮的日常，倒比前世那些勾心鬥角真實多了。

“小陳！”後突然傳來清甜的聲。

陳默回頭，就瞧見周雨薇站在台階上。換了米白針織衫，頭髮鬆鬆挽着，沒塗口紅，眼尾還帶着點淡淡的青——跟昨兒在實驗室里那個鋒芒畢的樣子，判若兩人。

“周小姐。”陳默把煎餅塞進塑料袋，語氣平淡，“這麼早？”

“睡不着。”周雨薇走到跟前，低頭聞了聞空氣里的煎餅香，角翹起個小弧度，“王嬸的煎餅果子，是這條街最好吃的吧？”

“您這是……驗生活？”陳默挑眉。昨兒還穿着酒紅連踩高跟鞋，今兒倒像換了個人。

“陳哥。”周雨薇忽然改了稱呼，聲音得能掐出水，“我想跟你聊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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