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助力？機緣？”李道生緩緩重複着這兩個詞，角勾起一抹極淡、極冷的弧度，像是在笑，卻又毫無溫度。

他站起，居高臨下地看着因為他的作而有些慌的張爍，聲音平靜得可怕，“我的路，我自己會走。不需要靠誰。”

“道生！道生你聽我說……”張爍急忙起想要阻攔勸說。

但李道生已經不再理會他後面的話語，徑直轉，拉開了包廂的門，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，將張爍那些關於“緣親”、“未來前途”的勸與告誡，徹底隔絕在後。

……

剛走出私房菜館所在的弄堂，天不知何時已徹底沉下來，悶雷滾過，豆大的雨點毫無徵兆地噼里啪啦砸落，瞬間就連了傾盆雨幕。

初夏的雨帶着一未散的涼意，很快將他的頭髮、衫徹底淋。

李道生卻彷彿毫無所覺，他沒有選擇打車，也沒有走向回JDG俱樂部的方向，只是漫無目的地沿着被雨水沖刷得泛的馬路邊緣，一步一步地走着。

雨水順着他的發梢流淌過臉頰，冰冷的勉強制着心底翻湧的、複雜而陌生的緒。

父母……這兩個字像兩塊沉重的巨石，突兀地砸進他早已平靜無波的心湖，激起驚濤駭浪。

他厭惡這種失控的覺，厭惡這種被所謂“緣”強行捆綁的可能，更厭惡那個所謂的“大人”通過俱樂部、通過檢這種近乎監視的手段來確認他的份。

一種被冒犯、被安排的憤怒，與一種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、深埋在冰封之下的茫然織在一起，讓他心煩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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