鼻涕眼淚混在一起，順着他的臉頰往下淌，看得王猛胃裡一陣翻騰，只覺得噁心。

王猛居高臨下地看着他，緩緩彎腰，出手，手指在朱四能滿是褶子的老臉上輕輕拍了兩下，力道不重，卻帶着十足的輕蔑，語氣里滿是諷刺：“朱四能，你也有今天啊？之前你不是橫的么，不就擺架子，怎麼現在不橫了？”

不管朱四能這眼淚是真的還是裝的，至他現在這負荊請罪的樣子，讓王猛心裡那憋了許久的氣順了不，只覺得暢快。

朱四能被拍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，卻還是出諂的笑，連忙解釋：“之前是四能叔豬油蒙了心！我要是早知道你這麼有本事，借我十個膽子，我也不敢跟你作對啊！其實啊，四能叔那都是在鞭策你，想讓你更出息！”

“猛子，四能叔不盼着你原諒，只求你消消氣！你看我背上這荊條，你隨便，到你心裡舒坦為止！” 朱四能佝僂着腰，眼淚混着鼻涕往下淌，聲音里滿是哀求。

他那副模樣，頭埋得快抵到口，肩膀微微發抖，連花白的鬢角都沾着淚痕。別說真手了，旁人看了都忍不住心。

“小猛啊，你瞧你四能叔這認錯的態度，多誠懇，要不這事……” 孫秀蘭趕湊上來打圓場，手裡還下意識地幫朱四能撣了撣角的灰。

王猛緩緩點頭，語氣聽不出波瀾：“這麼看，朱村長倒真是有懺悔的心思。”

“那是自然！必須有！” 朱四能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，立馬直起些子，又往前湊了湊，急着催促道：“猛子你快，了能讓你出氣，就算疼了我也樂意！你要是不，四能叔這心裡堵得慌，晚上都得睜着眼到天亮！”

看着兩人一唱一和，活像提前排練好的雙簧，換旁人恐怕早下不去手了。可王猛卻忽然勾起角，慢悠悠地從朱四能背上出一荊條。那荊條上還帶着尖尖的小刺。

“好啊，那我就不讓四能叔睡不着覺了。”

話音剛落，荊條 “啪” 地一聲脆響，狠狠在了朱四能的後背上！荊刺劃破了他的皮，瞬間留下一道紅腫的痕，滲出珠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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