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民間場_第二百五十話 畫壁鎖遊魂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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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番二人南渡瀟湘,行至武陵山脈余脈,一名為“桃花障”的幽深山谷。此地山勢迴環,溪流布,春日桃花如雲似霞,然當地山民卻告誡,切莫深山谷盡頭那名為“仙人曬畫台”的險峻石崖。近月來,有自外地流竄而來的盜墓匪伙,聽聞崖下古藏有前朝士寶藏,遂不顧忌,強行破者七人,僅兩人昏厥口被獵戶所救,其餘皆不知所蹤。而獲救兩人醒來後,神智恍惚,時而痴笑,時而驚恐,反覆念叨着“畫活了……進去了……出不來了……”,且其眼瞳之中,竟約倒映着不屬於此間山川的亭台樓閣、人之影,栩栩如生,彷彿烙印其中。

“公子,那石崖方向……‘景緻’重疊錯,”阿翎凝眸遠眺,秀眉微蹙,“非是尋常山嵐瘴氣。有許多細碎、凝固的‘念’與‘景’,像是一幅幅被強行定格的畫卷,氣息陳舊而混。那兩人眼中所映,怕是已被那些‘畫景’侵染了心神。”

寧瑜閉目,以靈力細探,知到一奇異而粘稠的靈機波,如墨漬般在那片區域暈染開來,其中混雜着無數被封存的視覺記憶、破碎意念與空間褶皺。“非是怪幻,亦非尋常迷陣。此乃‘畫壁鎖魂’之局!那‘仙人曬畫台’恐非虛言,古代必有通畫道並通曉攝魂之的奇人異士,以崖壁為卷,以秘法作畫,將山川靈韻、人魄乃至一方‘景緻’煉畫中,形獨立‘畫境’。盜墓者誤其核心,制,魂魄被攝不同畫境,失魂,或困於畫壁之。那二人眼中倒影,便是魂魄沾染畫境氣息,未能完全歸位之故。”

二人尋至那獵戶家中,探兩名神志不清的盜墓者。只見他們眼神渙散,對外界刺激反應遲鈍,但若有人在他們面前展示圖畫或描述特定場景,他們便會激異常,手指無意識地在空中描摹,口中發出意義不明的囈語,彷彿正置於另一個時空之中。寧瑜以神念輕探其識海,只覺一片錯,無數破碎的畫面與聲音如水般衝擊,其主魂確實已不完整,有部分被強行剝離,困鎖於某

“必須儘快找到那畫壁核心,救出被困者魂魄,否則時日一久,畫境同化之力加深,他們將永遠迷失,亦會枯竭而亡。”寧瑜神凝重,“且此等畫壁鎖魂之,若核心失控,畫境力量外泄,恐將扭曲現實景緻,使周遭生靈漸次被納畫中,淪為活畫,禍害無窮。”

事不宜遲,問明路徑後,寧瑜與阿翎即刻前往“仙人曬畫台”。

穿過桃花障,越往深,山林越是幽靜,溪流潺潺,鳥鳴啾啾,景緻原本頗為怡人。然而,漸漸地,二人開始察覺到異樣。路邊的岩石紋理,有時會詭異地組類似人臉或首的圖案,眨眼間又恢復原狀;林間的影,偶爾會投出不符合當下季節的景廓,如秋日黃葉或冬日枯枝,一閃即逝;甚至空氣中飄來的花香,也會突兀地夾雜着陳年墨香或遙遠市井的氣息。

“畫境之力已經開始侵蝕現實了。”寧瑜沉聲道,示意阿翎提高警惕。

阿翎點頭,靈鶴清輝悄然籠罩二人,凈化着那些試圖侵知的異常“畫意”。

終於抵達那所謂的“仙人曬畫台”。這是一面高逾十丈、寬數十丈的巨大平整石壁,石質細膩,如淡赭,遠觀確如一張鋪開的巨幅畫紙。石壁下方,有一個被暴力破開的黝黑口,僅容一人通過,陣陣風與更濃郁的墨香、陳舊氣息從中湧出。

二人點燃特製的長明火折,俯初時狹窄,行不過十餘丈,豁然開朗,竟是一個巨大的天然石窟。石窟中央,有一方清澈見底的水潭,水汽氤氳。而石窟的四壁,乃至部分穹頂,竟麻麻布滿了壁畫!這些壁畫絕非尋常墓室彩繪,其筆細膩傳神,設古雅絢麗,所繪容包羅萬象:有山川大河、城郭市井、園林庭院、人故事、飛禽走……每一幅都彷彿擁有獨立的生命與空間,站在不同角度觀看,竟能產生臨其境、畫中景似在活的錯覺!

更令人心驚的是,一些壁畫中的人眼睛,在火照耀下,竟會微微反,彷彿正注視着闖者。空氣中,那些被描繪的景緻所對應的聲音、氣味,也似乎可聞,混雜在一起,形一種令人頭暈目眩的洪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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