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夏小說

民間場_第一百三十七話 :動靜皆宜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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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闕:永之墟

寧瑜行至一名為“恆原”的廣袤平原。此地名昭示着永恆的運,然而眼前的景象卻呈現出一種令人極度不安的“”。

平原之上,不見毫寧靜。狂風永無止境地呼嘯,捲起漫天塵土與枯草,形無數個大小不一的、瘋狂旋轉的氣旋。地面並非穩固,細小的石子與沙礫如同擁有生命般,在一種無形的力量驅使下,永不停歇地跳躍、滾撞,發出令人心煩意的沙沙聲。一些較大的岩石,竟也如同醉漢般,在原地緩慢而持續地搖晃、移位,在地面上犁出深深的壑。

天空中沒有飛鳥,因為它們無法在如此狂暴紊的氣流中保持平衡。視野所及,亦無高大的樹木,只有一些地面、枝葉如同鋼般堅韌的怪異灌木,在風中劇烈抖,彷彿隨時會被連拔起。

更讓寧瑜到詭異的是,他嘗試駐足片刻,竟到一無形的、焦躁的力量從腳下的大地傳來,催促着他,驅策着他,讓他不由自主地想要移,彷彿靜止本就是一種罪過。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狂的、令人心率加速的波,心神難以安寧。

他看到一個旅人打扮的骸骨,半埋在不斷移的沙土中,那骸骨保持着奔跑的姿勢,似乎至死都未曾停歇。不遠,一架傾覆的馬車殘骸,其車仍在一種詭異的力量下,徒勞地空轉着,發出吱呀的哀鳴。

此地,彷彿被一個無形的、永的魔咒所籠罩,排斥着一切形式的“靜”。

寧瑜運轉靈力,強行穩住形,對抗着那無不在的驅力。他眉頭鎖,《道德經》有云:“孰能濁以靜之徐清?孰能安以之徐生?” 靜相生,虛實相應,本是天地常道。過度的“”,如同只有弓弦的震而無箭矢的積蓄,終將歸於虛耗與混。這恆原,已失了“靜”之基,陷了瘋狂的、無意義的消耗之中。

他需要找到這失序的源頭。

中闕:不息之殤

寧瑜逆着那令人焦躁的“”之風,向平原深行進。越是深,那狂的力量便越是強大。地面開始出現巨大的裂,熾熱的地氣從裂中噴涌而出,加劇了空氣的躁。一些地方,甚至出現了小範圍的空間扭曲現象,線在那裡變得支離破碎。

最終,在平原的中心,他看到了那混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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